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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萬安除三害」海報惹議:吳崑玉批評背後,電影創意不只是一張皮

「萬安除三害」海報引發批評,吳崑玉將焦點指向廣告圈對抄襲的反感。趣影評從電影海報的視覺敘事與創作勞動切入,拆解借梗、致敬與創意轉化的差別,說明為何讓人認出熟悉的作品,不等於提出新的觀點,也不等於已能判定抄襲。

戲院走廊中的兩面抽象海報展板,以紅色紙雕與摺紙陰影呈現原創和模仿的對照
戲院走廊中的兩面抽象海報展板,以紅色紙雕與摺紙陰影呈現原創和模仿的對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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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萬安除三害」海報為何引起爭議?自由時報報導指出,這張海報在網路流傳並遭到批評,吳崑玉則將矛頭指向抄襲,質疑相關人士不了解廣告圈對此有多反感。對影迷而言,值得追問的不只是這個梗好不好笑,而是:當電影的辨識度被拿來服務另一種訊息,創作者的工作還剩下多少被尊重的空間?

先分清楚兩件事:有人提出抄襲批評,是報導中的事件;海報是否構成抄襲,則不能只靠批評者的語氣判定。本文聚焦電影視覺與創意倫理,不涉及劇情,也不把未確認的製作、委託或授權關係寫成事實。

吳崑玉的批評,讓焦點回到創作勞動

這則爭議最有討論價值的地方,是吳崑玉把問題帶向廣告工作者對抄襲的反感。不過,一個人的發言不能代表整個產業;以下是我們從這項批評延伸出的編輯觀點。

電影海報看起來只有一張,裡面卻有許多選擇:人物為何站在那裡、視線朝向哪裡、背景該留下多少空間、色彩要讓人緊張還是安心。觀眾可能幾秒鐘就滑過,設計的任務卻正是讓這幾秒鐘留下印象。成品越容易被辨認,越容易使人忘記,它原本並不是理所當然就長成那個樣子。

因此,對創作勞動的尊重,不能只停在稱讚原作漂亮。如果借用者保留最能吸引注意的視覺安排,只替換少數內容,新的訊息便可能沿用原作已經累積的辨識效果。這也是為什麼「大家看得懂這個梗」未必足以回答質疑:看得懂,說明聯想有效;有沒有新的創意,還要另外檢視。

海報不是包裝紙,而是電影的第一段敘事

從影評角度看,海報可以視為觀眾進場前讀到的第一段敘事。人物佔據畫面中央,可能讓人預期他掌握局面;人物被環境吞沒,可能先傳達困境。這些都是視覺閱讀的可能性,仍須放回具體作品判斷,不能把某種構圖直接當成固定公式。

借用電影語言時,最容易出現的落差,就是留下氣勢,抽掉脈絡。觀眾可能覺得某個形象很酷,但角色在故事裡究竟值得認同、令人不安,還是有待反省,往往必須透過整部電影才看得清楚。把角色的吸引力當成人格保證,是閱讀電影時很危險的捷徑。

這也是「萬安除三害」值得從影視文化討論的原因:當熟悉的名稱被挪用,我們可以問它喚起了什麼期待,而不是急著讓作品替現實人物背書。至於事件中不同說法如何對焦,可延伸閱讀本站的「萬安除三害」海報爭議中的澄清與評論差異。

借梗是否有創意,要看它改變了什麼

在我們看來,評估借梗作品,最有用的問題不是「像不像」而已,而是「相似之外,它多說了什麼」。辨識出參照對象,只是閱讀的起點。若要評論是否有充分轉化,至少可以從三個方向觀察:

  • 視覺安排:人物位置、觀看方向、色彩與空間是否重新服務新的主題,還是主要沿用既有吸引力?
  • 表達觀點:借用是否對原作提出解讀、反問或諷刺,讓熟悉形式產生新的意義?
  • 獨立內容:即使觀眾不認識參照作品,這張圖是否仍能清楚表達自己的主張?

這三點是欣賞與評論的方法,不是法律判定標準。對這次海報的具體評價,仍須建立在完整圖像與可靠資訊上;不能因為名字相近就宣布抄襲,也不能因為貼上「致敬」標籤,就免除對創意的追問。

創作者在木桌上重新排列色紙、樓梯影像與描圖紙,探索不同的海報構圖
創作者在木桌上重新排列色紙、樓梯影像與描圖紙,探索不同的海報構圖

毒舌可以很快,判斷需要慢一點

面對這類圖片,讀者可以先把反應拆開:「我不喜歡它傳達的意思」、「我覺得它缺乏創意」與「我認為它抄襲」,是三個不同的主張。前兩者可以從自己的觀看經驗談起,第三者則需要更具體的比對與依據。把理由說清楚,批評才不會只剩下站隊。

同樣地,轉傳範圍不能代替作品評價。有人分享可能是認同,也可能是嘲諷或質疑;被看見與被肯定之間,還隔著很大的距離。這與我們在如何閱讀電影消息、不讓宣傳聲量代寫影評中討論的原則相通:先辨認訊息的性質,再決定它能支持什麼結論。

「萬安除三害」這場爭議,提醒我們把目光放回那些容易被當成免費素材的創意。電影的力量不只在一眼就認得的外形,更在外形與人物、情境、價值衝突之間的關係。借用可以成為對話的開端,但若只借到了熟悉感,沒有提出自己的理解,再響亮的梗,也還稱不上有分量的創作。

本站編輯原創,發佈日期:2026年10月29日 11時54分04秒(北京時間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