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衝擊影視圈,延尚昊為什麼會與「原創突圍」一起被討論?公視新聞以此為報導主題,讓《屍速列車》導演的創作方向成為焦點。對觀眾而言,真正值得追問的是:當製作效率成為競爭項目,一部電影還能靠什麼讓人願意坐到最後?趣影評的看法是,答案藏在人物必須承擔的選擇裡。
先分清楚,這則消息不能直接解讀成延尚昊拒絕使用AI,也不能當成原創已經戰勝技術的成績單。以下談的是作品與敘事的評論觀點,不替導演補寫宣言。本文涉及《屍速列車》的基本設定與求生情境,不揭露結局。
原創不是把熟悉元素換個排列順序
「原創」很容易被說成一張免責金牌:沒有改編、沒有續集、怪物造型夠新,就值得掌聲。但觀眾買票,不是來替企畫書的新鮮度打分數。設定再稀奇,人物若只是等著下一場災難叫他奔跑,電影仍然可能像一段加長預告。
從《屍速列車》的片名與求生題材出發,便能理解另一種原創觀:熟悉的恐懼,也能透過具體空間與人物關係產生不同重量。列車的價值不只在速度,更在於它讓「往哪裡逃」變成有限的問題。觀眾能理解限制,才有機會跟著角色判斷,而不是被剪接拖著走。
這也是我們閱讀「延尚昊靠原創突圍」時,更願意抓住的方向:創作者如何把一個題材變成自己的問題?同樣是危機,鏡頭關心誰的害怕、容許誰說明理由、又讓誰的損失留下痕跡,會決定作品最後的樣子。
站進求生者的位置,保護與排除只隔一道門
看災難電影時,坐在安全座椅上的我們往往特別有正義感。有人猶豫就嫌他拖累,有人自保就急著判他自私。可是一旦把自己放進求生者的位置,問題立刻難看起來:資訊不足時,你願意相信陌生人到什麼程度?當風險可能落到身旁的人身上,你還能把同樣的道理說得那麼響亮嗎?
這些是觀看《屍速列車》時可以帶入的提問,不是片中台詞。好的類型敘事,應讓觀眾先理解恐懼的理由,再看清恐懼如何成為傷害別人的藉口。理解一個人為何退縮,與認同他的決定,是兩回事;電影若保留這段距離,評論才不必淪為好人壞人的點名簿。

配圖借用一道玻璃門作為視覺比喻,並非電影劇照。門很適合拿來思考災難片:它可以保護,也可以排除。趣影評認為,創作的鋒利之處,正在於讓同一個動作同時帶著兩種意義。只拍出緊張,觀眾會抓緊扶手;讓緊張牽動立場,觀眾離場後才可能繼續爭論。
AI時代,別把「有感情」當成不用解釋的答案
談人工智慧與電影,最省事的結論就是「人有感情,機器沒有」。這句話聽起來痛快,卻不足以評價作品。真人拍攝也可能只有公式,技術參與的程度也不能單獨證明一場戲是否動人。評論仍須回到銀幕:情緒有沒有鋪陳?衝突有沒有改變關係?角色的決定是否留下後果?
例如,一場求救戲若只有音量增加、鏡頭晃動,刺激可能很快用完;若觀眾知道求救者曾被忽略,也知道施救者正在害怕什麼,短短一次停頓就有分量。這是敘事原理的舉例,並非延尚昊新作的情節資訊。技術可以成為製作討論的一部分,卻不能替作品免除這些基本功。
因此,原創要有實際價值,也需要時間打磨劇本、表演與剪接。本站談過的製作創新如何轉化為觀眾看得見的進步,同樣適用於這個議題:流程的改變,最後應該讓人物更清楚,而非只讓宣傳多一個漂亮名詞。
重看《屍速列車》,用三個問題檢查故事是否成立
與其預先宣判AI能不能取代導演,不如先練習辨認導演的選擇。重看電影時,可以把注意力放在以下三處:
- 限制是否持續有效?留意空間、時間與資訊如何影響行動。如果危機只在需要高潮時才有效,緊張感便缺少可信的基礎。
- 換一個角色,決定會不會不同?人物若有各自的牽掛,同一件事就應產生不同反應。角色不能只是輪流交代劇情的嘴巴。
- 選擇是否留下代價?不要只數驚險場面,也觀察一次決定之後,信任、關係或自我理解有沒有改變。
這套看法也呼應從人物處境理解電影美學的討論:畫面風格與故事不能各走各的。鏡頭再漂亮,若看不出它為何在此刻靠近這個人,漂亮也可能只是裝潢。
延尚昊的原創命題,最後仍要交給作品回答
趣影評對這則消息的期待,不是再多一位被封為「技術時代救世主」的導演,而是原創能被當成具體的創作工作:挑選值得追問的問題,建立人物立場,並讓每一次選擇真正影響故事。
《屍速列車》提供的觀看入口,是把求生放進人與人的關係裡理解。活下來固然迫切,但一個人如何說服自己、如何看待別人的危險,也值得被鏡頭留下。當我們離開災難場面,仍願意回想自己會怎麼選,電影才把刺激延伸成了思考。這份延伸,正是「靠原創突圍」最值得繼續檢驗的分量。
本站編輯原創,發佈日期:2026年11月05日 21時25分31秒(北京時間)






